法律与制度应以何种公共标准评价？
以受影响者的快乐与痛苦衡量行动和制度，反对缺乏经验依据的自然权利修辞。[1]
快乐与痛苦为何能成为公共尺度
边沁以“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”概括功利原则：行动和制度应看它们是否增加快乐、减少痛苦。其锋芒首先指向刑罚、法律和贵族特权——公共权力不能只服务少数人的习俗或身份，而要说明它给所有受影响者带来什么后果。[2]
他提出强度、持续时间、确定性等维度来比较快乐与痛苦。这份“快乐计算”不是说每次决策都能真的算出数字，而是要求制度论证公开其后果与受益者。正因为比较极难，它也暴露了把多样生活压成单一总量的风险。[3]
法律改革不是道德说教
边沁反对以自然权利或古老传统为唯一根据，主张从法律实际造成的安全、财产、自由和痛苦来改革制度。他批评残酷刑罚、秘密程序和难以理解的普通法，希望法律可被公众检验。这使功利主义成为积极的立法改革计划。[4]
但“权利是法律的产物”不等于个人可以任意被牺牲。边沁会问：牺牲某人是否真的在长期破坏安全、信任与普遍幸福；后来的功利主义者也以规则、权利和制度约束回应这一压力。[5]
平等计入不等于结果自动公平
边沁的平等含义是“每个人算一人，没有人算得更多”：身份本身不能决定利益权重。这一原则可用于批评特权，却不自动告诉我们怎样处理贫困、性别、殖民或能力差异。分配正义需要额外说明，不能只凭总量宣布已经公平。[6]
因此，边沁既是制度后果论的重要起点，也不是功利主义所有问题的最后答案。把他写成冷冰冰的算术家会忽略其改革热情；把功利原则写成万能公式又会遮蔽比较、权利和少数保护的持续争论。更贴近他的做法，是在具体法律中追问可预见的伤害能否被减少、制度是否把每个人的利益平等纳入理由。[7]
核心概念
代表著作
来源与定位
-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Routledge同名人物条目及条目内参考书目：“Jeremy Bentham / 边沁”
支持边沁的身份、思想主张与历史语境概述。
-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rinciples of Morals and LegislationT. Payne and Son, LondonChapters I–IV
支持功利原则、快乐痛苦与法律判断。
-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RoutledgeBentham entry: utilitarian calculation and legislation
支持快乐计算与其限制。
-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rinciples of Morals and LegislationT. Payne and Son, LondonChapters XIII–XVII
支持刑罚、立法与后果原则。
-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RoutledgeBentham entry: rights, law and criticism
支持权利争论及后续回应。
-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RoutledgeBentham entry: equality and distribution
支持平等计入与分配问题。
- 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RoutledgeBentham entry: reception and criticism
支持接受史与解释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