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验中的对象如何向意识显现?
意识总是关于某物的意识
胡塞尔早期反对“心理主义”:逻辑规律不能被还原为人类事实上怎样联想或思考,否则真理会随着不同心理结构改变。《逻辑研究》一方面维护逻辑意义的理想有效性,另一方面又要求描述这些意义怎样在具体意识活动中被理解。现象学由此不只是研究主观感受,而是分析主观活动如何朝向可共同判断的对象。[3]
“意向性”表示意识不是封闭容器里的影像堆积,而总是看见某物、期待某事、回忆某人或判断某个命题。同一个对象可以从正面、侧面、记忆和他人描述中以不同方式显现,却仍被经验为同一对象。现象学研究这些显现方式、未被直接看见的侧面如何被预期,以及对象同一性如何在经验流中维持。[4]
悬置不是否认世界存在
日常生活处在“自然态度”中:我们直接相信桌子、城市和他人存在,并处理它们。胡塞尔提出悬置,不是宣称世界不存在,而是暂时不使用这项存在承诺来解释经验。研究者转而问:世界作为可信、稳定、可共享的世界,究竟通过哪些经验结构呈现?这像把注意力从电影情节移到画面如何被组织,却不需要断言电影什么都没发生。[5]
现象学还原把分析引向先验主体性,即构成意义和有效性的经验条件。这里的“构成”不是心灵凭空创造外部事物,而是说明对象如何获得“持续存在”“可从别处看见”“对他人也有效”等意义。胡塞尔的先验转向因此引发长期争论:它是精确描述经验条件,还是重新落入一种主体中心的唯心论?[6]
时间、身体、他人与生活世界
经验不是一串互不相干的瞬间。听一段旋律时,刚过去的音仍以“保持”方式在场,下一音又被预期;没有这种内在时间结构,我们只会听见孤立声响。身体也不只是被观察的物体,而是行动和定向的“我能”:左右、远近、可触及与不可触及都以身体为零点。对他人的经验则要求说明另一个主体如何既作为身体显现,又不被化约为我的表象。[7]
晚期胡塞尔用“生活世界”指出,现代科学的测量和数学模型建立在一个先被生活、操作和共同理解的世界之上。科学并非虚假,却可能忘记自己的意义基础,把抽象模型当成唯一现实。海德格尔、萨特和梅洛-庞蒂都从胡塞尔出发,又批评他对先验主体的处理。现象学传统因此不是一套固定方法,而是一场关于经验、世界和主体如何共同显现的持续争论。[8]
核心概念
代表著作
与其他哲学家的关联
现象学转向存在问题
海德格尔从意向性到身体知觉
梅洛-庞蒂来源与定位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s 2–7: intentionality, reduction, time, embodiment, intersubjectivity and lifeworld
支持胡塞尔从《逻辑研究》到生活世界问题的思想发展。
- Ideas: General Introduction to Pure PhenomenologyGeorge Allen & Unwin§§27–33 and §§84–86
支持自然态度、悬置、还原与意向性结构的原典定位。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 2: ideality and intentionality in the Logical Investigations
支持反心理主义、意义理想性及其与意识活动关系的说明。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 2: intentionality, content and object
支持意识活动的对象指向、不同显现方式与对象同一性分析。
- Ideas: General Introduction to Pure PhenomenologyGeorge Allen & Unwin§§27–32: the natural attitude and its exclusion
支持自然态度、悬置及其不等于否认世界的说明。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 3: epoché, phenomenological reduction and transcendental idealism
支持悬置、还原、构成与先验唯心论争议。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s 4–5: time-consciousness, embodiment, intersubjectivity and objectivity
支持时间结构、身体主体与他人经验的现象学分析。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 6 and related entries: the lifeworld and later phenomenology
支持生活世界对科学客观化的批判及胡塞尔对后续现象学的影响。
- Edmund Husserl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s on intentionality, epoché and the lifeworld
支持胡塞尔意向性和生活世界构成梅洛-庞蒂现象学出发点的说明。
- Martin Heidegger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s on being-in-the-world, temporality and technology
支持现象学转向存在问题的摘要主张:海德格尔在胡塞尔的现象学训练中成长,又把意向性描述转向在世存在、时间性与存在之问。
- Maurice Merleau-Ponty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Sections on phenomenology, perception and embodiment
支持梅洛-庞蒂继承并改造胡塞尔现象学、转向身体知觉的说明。
